關於事業 跟隨熱情是一個壞建議?

跟隨你的熱情 (Follow your passion) 是老生常談,其中一個常把熱情 (Passion) 掛在嘴邊的人是 Steve Jobs。跟隨熱情的邏輯是,沒熱情便不能持續做苦差,最終會放棄。當我們聽到有關熱情的演講,我們心裡可能也會變得激動,但卻有人澆冷水說,尋找熱情是一個壞建議。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You have to have a lot of passion for what you do… because if you don’t, any rational person would give up.

Steve Jobs

以下是持相反意見的人 (我暫且把這些人稱為,反熱情者,雖然未必最適合) 的原因:

  • 年青時很多人都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學生要選科嗎?他可能毫無頭緒,見他的朋友選什麼他便選什麼。找工作嗎?只要餓不死就好了,當然最好找到一些薪水高的工作
  • 熱情是一種情緒,經常變。可能二十多歲時喜歡金錢,金錢是熱情,然後見識多了,熱情的東西變多了,太多東西想做,於是陷入只尋找熱情不行動
  • 尋找熱情有一種暗示,只要找到興趣,其他事便來得容易,然而這並非事實。當投入一件有熱情的工作,漸漸發覺原來很困難,你不擅長,於是過早放棄

沒有定義清楚何謂熱情,這些爭論是沒有意義的。「尋找熱情是一個壞建議」這個看法,多多少少是標題黨,正如開頭所說,跟隨熱情已是老生常談,如果要吸引眼球,有什麼比說一些相反的意見更好?但標題往往不能代表完整論述,事實上,我看過相關的內容大多與標題不符,有些論述雖然不完全同意,也有值得參考的地方。

我對熱情的定義是:熱情是有一種東西或事情很喜愛,即使當中遇到困難和痛苦 (Struggle) 都願意去承受,你會千方百計去改進和嘗試解決問題。熱情和痛苦是雙生兒,我們不可以只嚮往結果,而不願承受過程中的痛苦。

好的熱情,是可以持續的,例如你的熱情是幫助學生學習,這很好。但金錢並不是一個好的熱情,金錢有遞減效應,你會發現當獲得一定數量的金錢,得到更多的錢,滿足感便越來越小。

關於工作成功的定義:

  • 能養活自己和家人,過了某個界線便可以
  • 因完成工作或精通技能而得到滿足
  • 有自主性
  • 有影響力
  • 有持續性

不同的文章用了不同的字眼,尋找 (Find/ Search) 熱情、跟隨 (Follow) 熱情和建立 (Develop/ Grow) 熱情,我們得介定清楚。

  • 尋找:就是從沒有熱情到找到熱情的一個過程
  • 跟隨:就是本身就有熱情,然後跟隨它
  • 建立:介乎尋找和跟隨之間,可以由無到有,或由有少許熱情,然後進一步強化

可分兩類人:

  • 一,完全沒有概念自己喜歡什麼,即不知道熱情在哪裡。
  • 二,知道或大概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極端例子是像 Steve Jobs 般對自己的熱情有很強信念。

對於前者,尋找熱情是浪費時間,這是很多反熱情者的論點,我是同意的。而他們建議是,掌握一門罕有和有值價的技能,然後建立你的熱情。熱情可以透過做一些專長的東西,慢慢建立出來。

對於第二類人,如果說不要跟隨熱情,這不合理,因為跟隨和建立並沒有抵觸,很多人喜歡的東西正正是他擅長的東西,或是他願意投入時間艱辛地鑽研的東西,因此跟隨熱情和建立熱情可以同時進行。

而反熱情者經常會提到,你對某工作很有熱情,但你又不擅長,困難重重,於是最後放棄。但這所謂的熱情,其實不是真正的熱情,而可能只是你覺得某事有趣好玩,而不至於肯不計困難去投入。這情況其實就是第一類人,你不要去尋找你的熱情,而是去建立它。

要去建立熱情,行動是最重要的。為了令自己行動起來,可以把行動切小,減低難度。可能你的熱情是成為作家,先不要想那麼大,因為要寫一本書的範圍太大,你便會無從入手,行動不起來。倒不如變成每天寫一篇文章,然後每天地改善自己的寫作技巧,一步一步朝著作家的方向邁進。

有一點我同意反熱情者,即使你對某些事已有熱情,當你見到一些看似沒有興趣的東西也應去試試,不要局限自己在幾個已有的熱情裡。或許原來你有一些擅長的東西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等著你去發掘,探索一些未知的東西能有助建立一些新的熱情。你可以把幾個熱情連在一起,這就是 Connecting the dots。

You can’t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you can only connect them looking backwards. So you have to trust that the dots will somehow connect in your future. You have to trust in something — your gut, destiny, life, karma, whatever. Believing that the dots will connect down the road will give you the confidence to follow your heart even when it leads you off the well worn path, and that will make all the difference.

Steve Jobs

尋找熱情是一個過程,不是目的,你不會找到熱情,而是要建立它,並且享受建立熱情 (承受痛苦) 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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