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很昂貴

格價是我們的天性,當遇到一件產品,我們很自然便會看看有沒有其他更便宜的產品。互聯網年代,我們已經預設內容和軟件都是免費的,如果不是免費,我們反而覺得奇怪。而事實上,完全依賴免費內容和軟件,絲毫不考慮付費,這樣會付出高昂的代價。

免費的商業模式主要有以下幾兩種 (有更細分的,這裡就不詳細討論了):

  • Freemium:產品的部分功能免費,然後吸引你去買產品的更多功能,例如 Microsoft Office 365
  • 廣告:內容免費,因廣告商去支付產品的成本,例如 Facebook (FB)

如果某產品是免費,就一定有其他人支付,或者是你用非金錢的方法 (時間、注意力或個人資料) 去支付。

注意力經濟 (Attention economy) 下,時間和注意力就是最重要的資源,難怪 FB 等社交媒體的估價可以這麼高,它榨取了你所有的時間和注意力。時間就是金錢,大家都知道,但卻明知都願意以寶貴的時間,花在網上海量的內容上。社交媒體的新聞流 (Newsfeed) 是本世紀最邪惡的產品之一,試想像沒有新聞流的前社交媒體世界,雖然網上也有海量的內容,我們不會不停地看,但有了新聞流之後,那一下滑手機的動作,就彷彿變成了我們的習慣,不知不覺就上癮了。有人說,社交媒體的新聞流就如香煙,這說法並不為過。

你可能說,我每天都控制玩手機的時間,我付出的時間有限,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事實真的這樣?手機應用程式的設計,本身以碎片時間為主,例如你在搭車無聊時,但慢慢變成了定期每隔幾分鐘便滑一下手機,雖然總使用時間加起來不多,卻把時間主動地打斷成碎片。而我們想高效工作和學習,必需要預定一段無間斷的深度工作時段,若途中時不時滑一下手機,就嚴重破壞了我們高效生產的能力。

近年人們已開始意識到這些問題,有不少人倡議減少使用電子產品的時間,和有軟件幫助我們製造深度工作時段,但有另一個免費產品的昂貴代價卻被人忽視:個人資料。你可能會這樣想,這個免費軟件很好用很方便,犠性一點個人資料沒所謂,我沒什麼資料怕給別人知的。有時,見到手機應用程式彈出要求權限,例如通訊錄、相冊、相機、麥克風、位置等,你想也不想便按允許。可是,你付出的個人資料遠比你想像中更多、更有用、更有價值。這是人工智能 (AI) 的年代,個人資料是很重要的資產,誰擁有最多個人資料,就擁有控制自由和思想的能力。

大型科技公司和政府對個人資料的渴望,和能運用人工智能的能力,遠超你我想像。她們可以控制你看到的內容,甚至協助發布不實內容,從而影響你的思想。她們可以知道你的位置,從而限制你可以去的地方。她們可以知道你跟什麼人聯絡和發布什麼內容,從而控制你可以發聲的權利。他們可以知道你購買了什麼和在哪裡買,從而控制你應該買、可以買和不能買什麼。她們甚至可以把你當成一個像遊戲裡的角色,為你打上一個評分,從而決定你能做什麼。她們擁有越多個人資料,控制力就越大,我們便容易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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