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語言能力的好處 年紀大也要學新語言喔

香港人遇到航班延誤了,會說「班機delay咗」(航班延誤了);問我們有沒有空,我們可能會答「等我睇一睇schedule先」(讓我先看一看日程表);很多香港人平常也不自覺說,excuse me、sorry、thank you,而不是用中文說。中英夾雜,這並不是裝酷,而是我們香港人覺得有些情況只有用英文說才最貼切,香港人是典型的雙(三)語者。

為什麼我會談起雙語者這個話題?因為最近很多人宅在家,學習語言最好不過,我自己也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國語和英語 (雖然已學了很多年,總有進步的空間)。另外,香港這個獨特的地方也不禁讓我對語言有一些反思。能說雙語 (bilingual)、三語 (trilingualism)、甚至多語言 (polyglot) 的人和一般人有什麼分別呢?多語言又有什麼好處呢?

從前,人們認為多語言是一種缺陷,因為要花能量去分辨多種語言,這是阻礙學習的。然而,近年已有很多科學研究指出,多語言的好處,最直接的好處是:

  • 可以到外國直接體驗別人的生活,直接了解當地人的文化
  • 可以接觸到書本和知識的原文,避免翻譯的錯誤
  • 有助延緩失智及阿茲海默症
  • 更有同理心,懂得用外國人的角度去看事物

學習多種語言,其實就是做腦部訓練,因此除了語言本身帶來的好處,也對非語言認知能力有所提升。學習語言和運用語言會影響我們對事物的分類、記憶和印象,物理上影響了腦袋的發展 (形狀) 和運作方式。有人做了這麼一個實驗:語言研究人員叫參與者看一個 red 的字,這個字用不同的顏色去表達,例如一個藍色的 red 字,他們要說出這個字的顏色,結果雙語者比一般人能更快說出答案。

多語言會導致認知改變 (Cognitive restructuring),例如英語和瑞典語會利用距離去形容時間,如 a short break、a long wedding,而希臘語和西班牙語則用體積去描述時間,如 a small break、a big wedding,一個英語加西班牙語的雙語者,當見到 a big wedding 這個字,他會聯想到很多人和很長時間的婚禮,而英語者只聯想到很多人的婚禮。

雙語者經常出現語碼轉換 (Code-switching) 的現象,香港人有時很順口地便說了英文,便是這個原因。當要描述一件物件、行為或概念,雙語者往往要在兩種語言中兩擇其一,這個稱為 dog-chien dilemma。但這是一個腦部訓練,當熟練後,便可切換自如。雙語者能抑制其中一種語言的認知,忽略無關的訊息,選擇最適合的方法去表達或理解事物,這有助提高注意力和解決問題的能力。而只說一種語言的人,當要學習新語言,很自然會用母語去做對比或翻譯,例如中文母語者會把中文翻譯成英文,但這樣卻阻礙一個人學習新語言,而中英雙語者則直接用英文去思考。

左腦控制邏輯思維,右腦掌管情緒,小孩用兩邊腦學新語言,因此學語言比較快上手,成人則主要用左腦學新語言,所以比較慢。雖然這樣,成人用第二語言處理問題時,能比較理性,少些情緒和偏見 (可能你在有發覺自己用英文跟別人聊天也比較好脾氣吧)。即使學習較慢,語言對我們腦部影響是可到老的,因此年紀大才開始學習新語言也會有效。

有人說人工智能翻譯越來越厲害,因此我們就不需要學習外語。事實是多語言能力不可被取代,除了語言能力外,說多種語言還有很多非語言能力的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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