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的變質 從社交網絡到社交媒體

記得Facebook最初的Vision statement嗎?好像是結連每個人、結連世界(Connecting the world)之類的。Facebook最初的運作模式是,每個人可以設定自己的個人資料和頭像,然後加朋友,連結的都是熟人,交織出一個社交網絡,朋友可以看到彼此的生活近況。Facebook由大學校園做起,因為大學同學之間很活躍,連結性很強,這令Facebook迅速崛起,而2010年更有《The Social Network》這齣電影,紀錄Facebook這個社交網絡的崛起(當然電影情節可能與現實不盡相同)。

到了用戶數達到億的級別,這個社交網絡的價值開始顯現,基本上你大部分的朋友都在這個網絡上,對一個新用戶變得很吸引,這就是網絡效應(Network effect)。每新增一個用戶,這個網絡的價值便越高,越能吸引更多用戶,形成競爭優勢,最後變成壟斷。

問題是單靠這個模式並不賺錢,用戶瀏覽朋友的生活更新,留在平台上不會很久,處於IPO的前後,不賺錢(準確點說是沒有提供賺錢的路徑,或提供商業模式的想像)是投資者不容許的。為了吸引你逗留在Facebook更久,務求佔據你所有碎定時間,Mark Zuckerburg貫徹了他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的理念,Facebook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改變,推出了一個無止境的新聞流。

在這個全新的Facebook,你不單連結你的朋友,你開始連結品牌、名人和新聞媒體等。運用複雜的統計模型和算法,經過心理學家的精心設計,把無止境滑機手機的動作變成習慣,形成Doomscrolling的現象。Facebook大大提升了用戶參與度/黏度(User engagement/stickiness),你出賣了自己時間和專注力,換取了Facebook免費的娛樂,Facebook把你的時間賣給廣告商,這是一門很賺錢的生意,深得投資者的喜愛。然而,新聞流把新聞和朋友更新混在一起,而新聞往往多於朋友,朋友更新從此被掩沒。

為了賺錢,Facebook犧牲了原本最強大的競爭優勢:網絡效應,我們不知道何時已經沒有把Facebook叫做Social network而是叫它Social media。你的社交網絡很可能已經轉移到私訊APP,比如Whatsapp和Line,你加入了很多私訊群組,在裡面分享生活點滴和照片,這是一個沒有廣告的地方,取代了Facebook原本的功能。而現在的Facebook就變成一個娛樂的平台,要和其他娛樂平台激烈競爭,包括YouTube、TikTok、Netflix和電子遊戲等。

不玩社交媒體刪除了FB帳號是否一個很難的決定?沒有活躍在社交媒體上,是否等於沒有社交?兩者皆不是,對於失去社交網絡功能的Facebook,已經失去了吸引力,對我而言,變得可有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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