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結:經濟與股市脫節?科技股泡沫?

2020上半年驚濤駭浪,2020初承接去年尾的升勢,股市節節上升,即使1月尾2月頭,身處香港的我們切身強烈感受到第二次SARS的危機,人人搶買口罩,甚至廁紙,美國股市仍然繼續上升。西方的人當時覺得疫情與他們不相干,回頭看,市場和資金背後的是人,也會看錯,這次甚至徹底的看錯。

誤判導致錯價,市場到2月尾才開始意識到CoronoVirus疫情是全球的事,股市很快便修正,急速逆轉向下,崩盤的速度甚至高於2008年金融危機,使2008年後才投入股市的人上了寶貴的一課。S&P 500指數從2月高位3,393,暴跌至3月的低位2,191,跌幅35%,NADSAQ指數從高位9,838,雪崩式下跌至6,631,跌幅32%,時間只是一個月。人們感到無助和絕望,這是典型的熊市。沒有經歷過SARS的西方,過份相信中國的疫情數字,加上應變緩慢,導情疫情得不到即時控制。

疫情3月在意大利爆發,蔓延至歐洲其他地方,然後到北美洲,美國成為疫情最嚴重的地方。之後各國採取激進的Lockdown措施意圖控制疫情,另一方面,激進的寬鬆貨幣政策(例如無限QE),使金融市場不至於出現2008年的系統性金融危機。於是,股市報復式V型反彈,NASDAQ甚至已突破2月高位,創出歷史新高,開始站穩10,000點以上,短命的熊市迅速返回牛市。

全球確診人數超過1000萬,死亡人數超過50萬,疫情風暴中心的美國確診人數接近300萬,死亡人數超過13萬。為了避免經濟持續停擺,各國逐步取消Lockdown,確診人數回升,美國單日確診人數甚至超過5萬人,超越之前的高峰。疫情傳播到一些發展中國家,在人口多的巴西和印度繼續爆發。至今,疫情還沒能全面受控,這並不是第二波疫情,而是病毒沒有也可能不會離開,我們要與它共存。

股市並沒有趁疫情回升再次調整,資金無視經濟現實情況,這是壞消息股市升的極牛訊號。這是無限QE的結果,資金氾濫下,現金就是負回報,穩定的回報就是沒有回報,高回報才是合理的回報。市場湧進對疫情免疫的科技股,Teals(TSLA)、Shopify(SHOP)和Zoom Video(ZM)等成為本次升浪的股王,坊間開始出現很多TSLA股神,彷彿持有TSLA才顯得高尚。雖然NASDAQ YTD回報僅超過1成,S&P只是持平,很多集中投資科技股的人的YTD回報驚人,超過5成的比比皆是,甚至有人YTD回報超過1倍,指數的平庸沒有反映出科技股的超牛趨勢。很多人只是牢牢的持有科技股,沒有做所謂的高賣低買嘗試Time the market的操作。

有人說經濟與股市脫節,科技股股值高,這個問題的答案是Yes and no。從絕對值去看,確實股票的估值是提升了,例如1隻沒有盈利的科技股的PS ratio由20倍提升到30倍,但從現金貶值的角度看,卻並非這樣。假設你持有現金$10,000,貨幣發行量升了1倍,你的現金購買力其實少了一半,換句話說,假如你什麼都不做,只持有現金,你的真實回報會是悲慘的-50%。持有那隻沒有盈利的科技股為你提供了50%回報,事實上你只追回現金的貶值,你要回報100%才能保持之前的購買力,如果這麼看,這隻科技股反而可能是被低估了,或者你原來還不夠進取。

QE是一個把現金從窮人的口袋拿出,轉移到富人口袋的遊戲,使用方式是資產增值。經濟衰退,QE的最大受惠者是有錢人和有資產的人,大漲的資產使有錢人維持購買力,卻使沒錢沒投資的人購買力大降。你想在實體經濟不那麼受害,你唯一的方法是積極投資,至於經濟與股市是否脫節,科技股是否有泡沫,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這留待日後經濟學家去研究。

美中冷戰進入白熱化的階段,美國打擊中國成為國家策略,而中國亦有與美國脫勾的準備,由中國強行通過香港國安法可見一斑。出乎意料,美國和中國的科技股同時瘋狂上漲,這某程度反映資金認為美中脫勾對兩國影響沒有像媒體渲染般大,美中脫勾甚至出現雙贏局面。

我一直主張大家不要過度吸取新聞資訊,主流媒體的風向,YouTuber和社交媒體所謂的評論,越來越和現實社會脫節,沈浸在海量垃圾資訊下,讓你失去獨立思考和判斷。我一直只相信市場,資金用真金白銀投票就是最佳證明,當大家認為我為什麼總是作出好像顛覆你常識的判斷,例如3月中股市見底、你應該積極投資科技股、美中脫勾出現雙贏等,你要思考的是,你是否太過依賴媒體的資訊?我並不聰明,我並不是要和媒體持相反意見,事實上我並沒意見,我只是觀察市場,然後把我觀察到的平白地轉述出來。

疫情成為新常態,在家工作和保持社交距離成為習慣,Remote成為市場的最大贏家。Remote work、Remote commerce(即e-commerce)、Remote entertainment(即串流和網絡遊戲)、Remote medical service⋯⋯繼續將會是市場的主題,10,000點的NASDAQ可能只是這個Remote浪潮的開端,疫情下雖然痛苦,但它打破了經濟的傳統,改變了經濟的發展軌跡,它是一個危機,更是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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